发布日期:2026-01-08 18:54点击次数:

我抬起头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那我走。”
缓缓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被送来了卫生院。
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,掀开被子就往外冲。
刚到门口,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拦住。
“玥玥!我的儿啊!你冷静一点!别再这样了,妈看着心疼!”
她声音发颤,用力抱住我。
我挣扎得太猛,刚包扎好的手腕伤口崩裂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可我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失神地看着她。
“心疼?你们心疼的只有苏怀钰吧...我只是一个让你们丢脸的乡下丫头。”
就在这时,苏怀钰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听到了我的话,愣愣地站在原地,手里的袋子也掉落在地。
她低头看着掉落的纸袋,沉默了几秒,再抬起头时,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展开剩余87%“妈,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您别为难了...我走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捡起纸袋,用袖口仔细擦掉上面沾的灰尘。
然后走到我面前,双手将纸袋递过来,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恳求。
姐姐...这是给你买的新衬衫,赔给你的。对不起...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想把纸袋塞进我手里,动作却犹豫,生怕再惹怒我。
母亲别过脸,红着眼眶,终长长叹了口气.
“唉...怀钰,你别这样。妈...妈会跟你爸爸说的。”
几天后,苏怀钰真的搬走了。
家里属于她的痕迹被彻底抹去,仿佛这十八年来,她从未存在过。
我高兴了,觉得这个家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。
可我发现,父母的脸上却再难见到放松的笑容。
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,不够努力。
我开始做饭,每天变着花样给爸妈做美食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单词、做习题,发誓要考上好的大学,成为他们的骄傲。
本次演示飞行在云南省展开。从7月5日起,ARJ21飞机先后以文山砚山机场和澜沧景迈机场为基地,分两个阶段执飞了云南全部15个运输机场,涉及52条航线、124个演示飞行航段,总飞行时间157.55小时。
直到大年三十,家家户户热闹非凡。
我们家和邻居们一起在公共食堂包饺子。
我笨拙地学着擀皮,想融入这份喜庆。
苏玥玥曾经要好的朋友,趁人不注意,将我堵在了灶台边。
“你以为把怀钰赶走,你就能加入我们了?”
她抱着胳膊,冷眼上下打量我。
我正往灶膛里添柴的手一顿。
“我没有赶她,是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我才...”
“得了吧,”
她嗤笑一声,打断我。
“你们农村人,是不是都这么爱睁眼说瞎话?现在整个大院谁不知道,苏家那个‘真千金’一回来,就把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、优秀懂事的怀钰给逼走了?苏叔叔现在出去开会,脸都没处搁了!”
明明灶火正旺,我却遍体生寒。
为什么都这么说?
明明我才是被偷走人生的受害者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怀钰可怜?
她走近一步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苏叔叔每次带她出来,谁不夸一句‘虎父无犬女’?她英语流利,会弹钢琴,铁皮保温施工待人接物大方得体,给苏叔叔挣了多少面子?你除了撒泼威胁人,还会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看着我惨白的脸,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,怀钰回她那穷山沟了吧?天真!苏阿姨心疼她,早就在后勤部给她安排了个清闲又体面的工作。现在人家早就搬进部队分的单身宿舍了,条件比家里还好!你呀...”
“就继续搁这儿,好好当你的真千金吧!”
职工宿舍与大院只隔了几条街。
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地方,对门口站岗的同志说:
“我是苏建国的女儿,来找我爸。”
门虚掩着。
我看见父母一脸慈爱的扛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。
苏怀钰站在一旁,伸手想去接,却被父亲挡开。
“你这孩子,爸妈来就是帮你干活的,你好好歇着就行!”
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的嗔怪。
母亲放下东西,心疼地摸了摸苏怀钰的脸颊。
“怀钰啊,这宿舍条件哪比得上家里?晚上冷不冷?吃饭方不方便?有啥事一定要跟妈说,千万别委屈自己,听见没?”
苏怀钰笑着给母亲捏着肩膀,声音娇软。
“知道啦,妈妈对我好了!爸爸也是!我都舍不得你们走了...”
三人脸上洋溢着融融暖意,正准备提着东西进门。
我走过去。
“这职工宿舍,住得挺舒服啊。”
三人同时僵住。
父亲猛地转过头,语气僵硬。
“你怎么找来的?”
我看着他们下意识护在苏怀钰身前的姿态。
看着苏怀钰眼中的惊慌和母亲煞白的脸,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。
邮箱:215114768@qq.com我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。
“我不是说过...不要再跟她来往吗!为什么...为什么你们还是来找她!还来...还这么关心她!!”
后几个字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母亲一把捂住我的嘴,压低声音急道:
“你小点声!嚷嚷什么!让邻居听见了,多给怀钰丢人啊!”
“丢人?”
眼泪终于控住不住的汹涌而出。
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,撸起自己的袖子。
那上面,新旧交织的伤疤纵横密布。
“看见了吗?这些!都是你们‘宝贝女儿’那对亲生爹妈干的!”
他们曾在冬天让我穿着单衣在结冰的河边洗衣服。
后来为了两百块钱彩礼,将我卖给村长的傻儿子。
我拼死逃出来,又被抓回去打个半死...
我指着苏怀钰,指尖都在颤。
“要不是我爸...要不是我爸派去找我的人那天正好到,我可能已经死了!”
我抬起泪眼,看向父母,字字泣血。
“凭什么?我在那种人间地狱活了十八年,你们接我回来,可曾问过我一句‘还疼不疼’‘怕不怕’?你们没有!你们只嫌我粗鲁,嫌我丢人!”
我的目光转向这间整洁温暖的宿舍。
“可她只是搬到了这间单人宿舍!你们就心疼成这样?”
母亲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。
“那...那不一样...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我厉声打断她。
母亲被我逼问得哑口无言,脱口而出。
“怀钰毕竟...毕竟是我们亲手养大的...”
这句话,将我心底后一丝微弱的希冀,彻底压垮、碾碎。
原来,血缘在朝夕相处的温情面前,如此不堪一击。
母亲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,脸上闪过一丝懊悔。
“妈不是那个意思...”
“可遇到这种事,怀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,她肯定也不想这样。现在怀钰已经搬出来了,我们做父母的,已经很公平了,你还想怎么样呢?”
我愣住了。
我想怎么样?
我只是...只是想在他们眼里,能和苏怀钰有同等的分量。
我只是想在我疼的时候,他们也能像紧张苏怀钰冷不冷一样,问我一句。
怎么现在,倒全成了我的不是?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。
“公平?就因为我受的那些苦没摊在你们‘亲手养大’的女儿身上,所以你们就觉得无所谓了是吗?我不过只是想你们能多看我一眼,多关心我一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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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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